2011年6月1日星期三

"美国的月亮比中国圆”---误导的深层原因


    被误导的深层原因其实某些误导,只要用自己的头脑冷静思考,是不难化解的。但是我们有不少人,偏偏愿意相信道听途说而来的东西,而不愿认真地做一点研究。这其中,是有一些深层次原因的。最根本的原因,是近百年来根植于部分中国人内心深处的自卑心理。

  自从鸦片战争打破中国人的唯我独尊之后,对“洋”的东西既崇拜又恐惧的心理在长时间主导着部分中国人的意识。所以,改革开放初期,国门一开,难 免让我们认为“月亮都是外国的圆”了。改革开放不过20多年,我们取得的成就应该说有目共睹。但用20多年的时间完全改变国人的心态,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情。何况,我们仍然是发展中国家,与西方,特别是美国相比,还有很大差距。
  这种差距可能激发的,一种是迎头赶上,奋发图强的斗志,但是更多的,恐怕是慨叹己不如人的自卑了。有人往往会用人家的优点来比自己的缺点,越比越比出了自己的不行。一旦听人说美国的缺点,就斥为谎言,甚至一副“老虎屁股摸不得”的架式,比别人说了中国的坏话还要生气。
  第二点原因,在于我们的部分宣传媒介多年来有一些误导。自改革开放以来,我们的部分媒体出于一种希望,对西方,特别是对美国,先进的一面说得 多,希望我们学习的一面说得多,给人的感觉好象整个美国都笼罩在玫瑰色当中。近几年,中国报刊大发展,又介绍了不少有关美国的另类生活方式,又使人觉得似 乎美国人个个“酷毙”,搞得我们国内的主流社会倒像另类。
  另一部分的误导,来自于翻译小说。读得多了,我们会以为洋人个个温文尔雅,偶尔气急了说句“该死”,还要自责骂了粗话。想起当初在大学课堂上, 老师突然来了兴致大讲英文中的粗话,我们立刻目瞪口呆。原来所有的粗话都可以在汉语中一一对应,有的甚至更加难听。前一阵读黑马的一篇文章,说到他正试图 用北方乡村方言翻译英国诺丁汉的人说话,不禁拍手叫好。
  第三点原因,还在于海外华人对国内的误导。
  海外华人在异国他乡创业艰难,大部分留学生过得也相当艰苦。有人终于熬出头来,回家的时候,以一比八的汇率将美元换成人民币,隐去在餐馆打黑工 的日子不提,单捡当今的好日子说。在一些经济欠发达的地区,这点最为有效。还有人即使说现在的日子,也添油加醋。比如说自己买了一座大HOUSE(房 子)。只要跟华人多打打交道,就知道很多人的大HOUSE分期付款还差很多没有还完,上面租出去给人住,自己全家挤在地下室里。
  混得不好的,往远了说,一去几十年没有消息;往近了说,如今的留学生,很多连封信都不给家里写,还编出众多理由,包括出国多年,已经忘了怎样写 中文之类的离奇说法。说得不客气一点,在美国的华人,要不扎在各地的唐人街和中国城,要不扎在各大学的实验室里打工,挤入主流社会的寥寥无几,他们说的美 国,有多少可信度?

换个角度看《功夫熊猫》

    熊猫人赵半狄试图抵制《功夫熊猫2》,几次给我打电话,还约了见面,想听我的意见。不管从支持者的队伍还是从资金力量上,赵半狄与《功夫熊猫》及其制作方、发行方相比,都是势单力薄的。用郭跳跳的话说,赵半狄此举类似巴勒斯坦的小男孩向以色列坦克扔石头,缺乏实际意义,只有象征意义。赵半狄的抵制好比是鸡蛋砸石头。套用常见的一句话——站在鸡蛋一边。所以,我站在赵半狄一边,我们要站在好莱坞强大势力的对立面。
    《功夫熊猫2》特地选择“六一节”前后在中国上映,目的很明显,就是要从中国的孩子及家长那里赚取票房。国内发行方也为此大开绿灯,据说票房不错,有可能再创中国票房纪录。所以,我想从票房、电影市场的角度说说《功夫熊猫》之类好莱坞电影在中国电影市场的作为。
    西历2010年,中国电影票房突破100亿,似乎是个不错的成绩。但是,回首一下短暂的历史,我们对这个100亿人民币的国内票房又有另一番感慨。中国的电影曾经有过辉煌的时代,当我们为西历2010年电影总票房突破100亿而鼓舞的时候,我想起了30年前。记忆中曾经看到一个数字,上个世纪80年前后,国内电影票房达到40亿,不知是否记忆有误。但是有一个数字可以佐证。广电总局电影局副局长张宏森去年曾经说,西历1979年,中国的电影观众达到297亿人次!当时人均每年看28部电影。这是什么概念,按票价每张平均0.2元计算,全年总票房接近60亿!扣除一些免费观看的场次,西历1979年,全面国内电影总票房达40亿,我觉得大致是可信的。
    此后,伴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,伴随着物价的节节高升,伴随着总体经济的不断繁荣,中国电影却大踏步的倒退了。到了西历1993年,全年电影观众人次只有3亿,国内总票房也跌倒10亿以下,并多年维持这一状况。中国国内电影市场在西历1979年前后的高度兴旺和此后的不断萎缩,原因有很多,此处不详细分析。这里特别要提到中国电影市场的一个转折点,那就是西历1994年,中国决定引进好莱坞电影。这一决定从本质上看,一是,用好莱坞电影来挽救中国电影市场;二是,向美国好莱坞电影开放了中国电影市场。在国产电影萎缩与好莱坞电影进入的状态下,最多的时候,好莱坞电影在中国的票房,超过中国国内电影票房的80%。虽然中国对于好莱坞电影的开放程度还是有限的,即每年“进口大片”的数量并不多,但是,到西历2008年,中国电影的总票房才达到40亿,相当于29年前西历1979年的水平。然而,西历2008年超过400部的国产电影,只占据总票房的60%。西历2010年,也就是去年,中国国内电影总票房超过100亿,超过500部的国产电影,面对数量不多的“进口大片”,也只占据60%的市场份额。
    这样一个数据说明什么?电影既是文化价值观的载体,也是市场竞争的一个领域。中国电影市场是当今世界最后一块肥沃的宝地。中国人口众多,潜在电影观众数量巨大。当3亿美国人每年的电影总票房达到100亿美元时,中国电影票房的市场潜力未来达到2000亿人民币,理论上是说得通的。在电影观众数量上,与中国有可比性的,一是印度,二是联合起来的欧盟。但是,印度和欧盟与中国相比,都有一个障碍,即:语言。他们的语言过多,影响了一部电影的传播,或者说增加了一部电影传播的成本。因此,只有中国,既有广阔的市场,又没有语言造成的传播障碍。中国这块最肥的电影市场蛋糕,毫无疑问使得很多人垂涎欲滴。当我们看清中国电影市场是全世界最肥沃的一块宝地,再来看中国电影票房这几十年的兴衰,也许就能看到更多的东西。
    中国电影衰落的原因不去说它,当初,我们面对衰落的解决方式就是引进。这一方式等于是拱手让出了中国的电影市场。幸亏中国有盗版,换一个角度说,如果没有盗版,国外引进的电影很可能打得中国电影抬不起头来,中国的电影市场很可能被好莱坞更加彻底地占领。到那时,在全世界最肥沃的电影市场上收获的,将都是好莱坞的制片商。但是,靠盗版对付引进电影的攻城略地,毕竟不是良策,中国的国产电影如果不能迅速发展,等到什么时候里应外合,让中国电影市场的大门从门缝到半开、全开的时候,好莱坞电影蜂拥而入,中国的电影市场将是别人的天下。
    我们甚至可以暂时抛开意识形态、文化价值观的传播、抗衡、优劣比较,如果把商场比作战场,中国的电影市场必将是一个硝烟弥漫的商业战场,而《功夫熊猫》瞄准的,又是中国的少年儿童,所以,即便不从文化价值观来讨论问题,我们也应该有所抵制。因为,从商业的角度说,早就有人提出针对儿童的长期营销方案:如果儿童较多地看到一个品牌,将来长大后,成为这个品牌消费者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。因此,《功夫熊猫》利用“六一儿童节”在中国大肆扫荡票房,我们不仅要看到它从中国捞钱的现实手段,还应该看到它为今后开拓市场的长远打算。
    面对赵半狄抵制《功夫熊猫》,势力强大的好莱坞在国内发行机构的配合下,并没有把他当回事。我仅仅从国家商业利益的角度,也要站在赵半狄一边。就算他是螳臂当车,这一举动也应该让人们有所反思。在这个问题上,我与赵半狄的不同在于,我对中国家长不带孩子去看《功夫熊猫2》的期望并不很大,实现这个期望的意义也不很大。我更希望赵半狄的抵制行为能唤起国内电影工作者、电影产业政策制定者的反思:如何让中国的国产电影迅速强大?有关人士已经声称,未来5年,中国电影票房将超过400亿,我们不得不考虑:这400亿中,中国电影能占有多大的份额?我们今天繁荣国内电影市场的努力,最终会不会是“为他人做嫁衣”?

全盘西化很可笑


    全盘西化的思想在中国有一定年头了,这种观念无非是说中国(或者其他落后国家)应该放弃自己的一切传统,从制度到观念都接受西方文化。同这种观点的争论也从此种观点诞生那天就开始了。陷入具体论点、论据的争论,很容易“身在此山中”,看不清整体。我希望能够跳开一下,从更远的角度看一下这个问题。
    全盘西化的基础简单来说就是,西方现在的一切都很先进,所以落后的应该全面向西方学习。这个前提首先就值得充分探讨,但是,探讨起来比较大,一篇小文章说不清楚。姑且我们先假设这个前提是成立的,按照这种说法,是否两种文化遭遇的时候,“落后”的就必须要向“先进”的彻底靠拢呢?
    我们知道在5000年前,全世界最先进的文化是埃及,当时的欧洲还是一个野蛮世界。按照全盘西化的观点,当时的欧洲是否应该“全盘埃及化”呢?如此一来,还会不会有后来的欧洲、现在的西方文化呢?现在国内外的绝大多数学者都认为,1000年前,中国的唐朝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文化,如果按照“全盘西化”的逻辑,当时的全世界是否都应该“全盘唐朝化”呢?1000年前的欧洲是否就应该全盘接受儒家文化呢?
    也许有人会说,西方文化至少已经证明,它是人类社会到目前为止最先进的文化,比当年的埃及,比中国的唐朝都要先进。对此,我们还是不必争论这个观点是否正确,姑且继续接受这种假设的前提。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同样问一下:在埃及文明最繁荣的时候,它难道不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吗?如果我们只看唐朝以前,不看唐朝以后,唐朝难道不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吗?再把眼光放远一点,500年,1000年以后,现在的西方文化还一定是最先进的文化吗?
    当然,不管是5000年前,还是1000年前,那个年代不可能“全盘埃及化”,或者“全盘唐朝化”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,那时候信息沟通不如今天充分和方便,文化比较有很多困难,不同文化的优劣不容易充分看清。但也正是这个原因,才保留了很多独特的文化,使得这种独特的文化能够在日后重新找到适合自己的生长点。今天很多与西方文化不同的所谓“落后”文化,如果在信息充分交流的情况下,被彻底抛弃和遗忘,未来再有合适的生长空间的时候,却再也找不到文化的种子,会不会成为一个难以弥补的遗憾?甚至可能使人类失去了一些可以抗拒灾难的有效手段?
    “全盘西化”的观点之所以到了近代具有了强大的生长基础,一个主要原因是,过去人类判断事物的不同标准,到了工业化以后,尤其到了“世界一体化”以后,变成了统一的标准,而且,这种统一的标准也是西方文化自以为是地强行制定的,并且也是西方文化强行要求其他人接受的。一旦西方文化适合生长的外部环境改变了,它所制定的统一标准还有什么意义?有了这个统一的标准,才有了所谓“先进”与“落后”的绝对差别。如果我们接受在不同的环境里应该有不同的标准,所谓“先进”和“落后”就很自然会发生变化。
    西方文化非常强调自由,在西方文化看来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,也有自己思考判断的绝对权力,为什么离开了个人,扩大到一个文化整体,这种自由就不存在了,或者就值得怀疑了?
    其实,几千年来,人类不同文明的发展证明了一个基本的事实:每一种文化或者文明都有它自己适合生长的具体环境。这种现象就好比植物,温暖的地方适合阔叶林,寒冷的地方适合针叶林,如果让全世界都种上阔叶林,那是不可能都生长好的。科学家认为全世界杜鹃花的原产地都在中国,英国人移植了大量的中国杜鹃,但是,在英国生长的杜鹃已经和中国原产地的杜鹃不一样了。不同的文化其实道理也一样,互相借鉴是有好处的,全部照搬,“全盘西化”则没有道理,就好比要求过去的欧洲“全盘唐朝化”一样。
    与“全盘西化”形成对照的是,所谓“国学”也是另一个极端,有的时候,“国学”的思路同西方文化是一样的,都是想用同一个标准,放诸四海。而我认为,文化也是一种不断生长的活的东西,判断好与坏,它的标准就是,在某个环境里生活的人们是否能与环境以及他人和谐地生存,尤其不能割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长期形成的习惯和认同。拿同一个标准大范围地要求所有的人群,结果只能制造冲突。

包养艺术家是西方陋习

    作家协会之类,由于拿着国家的工资搞创作,被称为“政府包养”。加入“作协”、“剧协”、“音协”等组织的个人,也被称为被“包养的艺术家”。某些媒体在评论这一现象时,大都带着不屑的口气。对于被包养的艺术家们,评论一般也没有给太高的评价,似乎与政府沾边,就是最大的污点。还有个别豪迈的“艺术家”,公开宣布自己“退出”,退出过程也变成一场展现英雄气概的表演,因而受到某些媒体的热捧。其实我也反对包养,但是,我在这里必须指出:包养艺术家不是中国传统,不是中国特色,而是地道的西方传统,至今依然。
    从文艺复兴时代起,如今大名鼎鼎的西方艺术家如达芬奇、米开朗琪罗等,都是被包养的,不管是教会包养还是美蒂奇家族包养,艺术家都在权贵、权势的羽翼遮护之下。此后,如莫扎特等,则换了被包养的对象,即国王。在欧洲历史上,艺术家被权贵包养很普遍。当然也有不被包养的,但大都生活坎坷,如梵高。欧洲历史上艺术家寻求包养有几种方式,教会、国王“御用”,拥有头衔是一种,阶段性地提供命题作文性质的服务、按权贵、权势者的要求进行艺术创作,也算是一种。虽然欧洲确有艺术家对此不感兴趣,但也不能排除酸葡萄的心理,或者在价值观上的另一种倾向选择,即,不愿被教会、国王、贵族包养,但愿意被资本家包养,如肖邦。事实上,在欧洲历史上,被包养的并不只是艺术家,包括学者,此类包养现象也很普遍。
    反观中国,历史上很少有包养艺术家的做法。如果说蔡京是个艺术家,皇帝重用蔡京并非为了他的书法艺术;如果说赵孟頫是个艺术家,他与元朝政府的关系,几乎与他的艺术创作无关,甚至还相反。赵孟頫身为元朝的高官,却在艺术创作中寄托汉族旧时代的记忆,朝廷也没拿他怎样。如果说苏轼是个艺术家,他在朝廷做官,与他的艺术没有必然的关系,甚至还因为自己的诗作惹来官司。如果说八大山人朱耷是艺术家,他却是一个前朝皇族,在本朝无权无势,也无人包养。如再要举例,那么,唐寅、徐渭、罗贯中、关汉卿、汤显祖、郑板桥、吴承恩、曹雪芹等等都是不曾、不愿被包养的艺术家。还有近代著名的瞎子阿炳,当西风东渐,近代中国的艺术家、学者纷纷寻求包养的时候,瞎子阿炳依然延续着中国的传统,没人包养,孑然一身。
    在这里,我们要区分一个概念,艺术家和工匠。中国古代社会,一部分知识分子自己就是艺术家,他们做官与否,与朝廷的亲疏关系,与他们的艺术创作,在源头上基本无关,结果上关联也不大。因此,绝大多数情况下,中国古代知识分子艺术家的创作都是自由的。排除了朝廷或皇帝包养,古代中国也没有教会来包养艺术家。社会上的有钱资本家根本被知识分子看不起,被资本包养的情况也极少。因此,中国历史上,真正的艺术家被权势包养的情况很少出现,即便有蔡京之流,一来,蔡京并非因为艺术才能而被包养;二来,后世之人也把他排除在“苏黄米蔡”之外,不认为他是一个艺术家。而对于中国古代最有权势的皇帝来说,最多只是包养工匠,即技术高超的手艺人,如绣工、雕工、画工等。工匠与艺术家的差别在于,他们只是出卖手艺,不在乎什么思想性,就好比为清宫服务的洋人郎世宁,画的是不错,但他只是画匠,而非艺术家。
    由此,我们就明白一个事实:中国古代没有包养艺术家的传统,也较少包养学者的传统。李时珍、徐霞客都无人包养,而是独立的。包养艺术家实际上是历史悠久的欧洲传统。我曾经说过,欧洲的大学从中世纪的源头开始,就是为教会或贵族等级服务的,因此,学者被权贵或利益集团包养,也是欧洲的传统。也许人们要问:现代中国的“作协”之类,难道不是中国特色吗?的确不是,这种方式是从前苏联学来的,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这种现象。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的作者,以及其他优秀文学作品的作者,没有一个参加类似的机构,因为从来没有过这种机构。
    当我们理解了包养艺术家、包养学者是西方的一贯传统后,立即会产生一个很大的疑惑:当今中国,批判政府包养艺术家的人是谁?难道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守护者?不是。其实是一些以洋人马首是瞻的媒体或精英。这难道不奇怪吗?既然包养艺术家是欧洲传统,为何崇洋媚外的精英们还要批判?实际上,这就是欧洲历史发展的结果。当初,欧洲的艺术家、学者纷纷愿意被教会或国王包养,后来出现了资产阶级,后来资产阶级发动了革命。于是,原先由教会和国王包养的艺术家、学者,纷纷改为被资本家包养而已。因为,在欧洲的历史上,这被称为是进步。当今西方社会,虽然不能说完全如此,但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依然如故——艺术家、学者不被政府、教会包养,却被资本家包养。例如,各种签约歌手、签约画家、签约作者,都是资本家包养的。
    这一现象在当今中国也已经出现,例如798大批被西方签约、或等待被签约的现代艺术家,大批被经纪公司签约的歌手、演员,以及公开或隐蔽的签约作家,尤其是一些以西方为时髦的年轻作家,以及被西方基金会签约的学者。他们和一些媒体、精英一起,对政府“签约”的作家、艺术家、学者看不顺眼,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自己是被资本家签约的艺术家或学者。说实话,我丝毫看不出“被资本包养”比“被政府包养”高尚在哪里。甚至,基于源远流长的中国传统,我更看不起被资本包养的艺术家、学者。因为,中国传统要求知识分子是独立思考的,除了为官做事,在思考和艺术创作方面,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都是自由的。洋奴精英嘲笑挖苦被政府包养的艺术家、学者,不过是一个傍了大款的二奶、小三看不起年老色衰的原配而已。

    最后附一条本人刚发的微博:不说此派那派的,只说在一个国内众多知识界大佬云集、八老压阵的会议上,号为儒商的冯仑与被尊为思想者的易中天,两人公然在嘴巴里“高潮”不断。让我想起某些人常说民国时期知识分子的优越待遇,因而羡慕民国大师众多。也许,只有操着“娘希匹”的蒋介石,用法西斯手段加高官厚禄才能管管他们。

2011年5月30日星期一

一个年轻人的婚礼




     
     一个29岁的年轻人要结婚,挺正常的一件事,但据说全世界有20亿人通过各种方式围观,这是想让人羡慕还是嫉妒?这个家庭里的“大事”,很多国家、地区、民间团体都要送礼,他是大救星吗?还是人们逮住机会巴结权贵?婚礼预计花费2亿多人民币,这种奢侈,可以救活多少饥饿的穷人?国家情报机关严阵以待,生怕有人捣乱,5000多名警察遍布各个角落,沿途建筑上还安排狙击手,这算“扰民”吗?或者,这个婚礼害怕谁?它的假想敌是谁?婚礼还有小型阅兵,还有空军飞行表演,国家财政为何就要为这个年轻人这样大笔支出?1900份邀请函,都是金钱世界、上流社会的成员。还要在城市的街道上实地彩排,……这样一个奢靡、浪费、扰民、公款私用的婚礼,就是为了一个“富N代”、“官N代”、“权N代”,中国的媒体为何一窝蜂地捧他的臭脚?
    媒体一边批评中国国内的富人奢侈、官府扰民、公款私用、权贵傲慢等等,为何到了一个英国年轻人身上,同样的事情,媒体的腔调全变了?全变成阿谀奉承了?西方文明号称追求人人平等,这也是“民主”的基础。不管怎么解释,一个世袭的王权,一个拥有法律所赋予的永久特权的王室,都是违背人人平等原则的,都是不符合“民主”原则的。所以,美国的开国元勋才会痛骂这个施“暴政”的王室,才会说它“完全不配作为一个文明国家的元首”。“民主”的美国,就是用这种痛骂英国王室的方式开始建国的。为何当今的中国媒体忘记了托马斯-杰弗逊精彩的文笔,转而对这个年轻人的婚礼大肆渲染?难道因为洋人比中国人高贵吗?
    这个欧洲王室,曾经对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,他们的王冠和王袍上,浸透了几代中国人的血汗。因为他们的野蛮和贪婪,几代中国人落下了“东亚病夫”的称号。这个王室利用慈禧太后这个老女人的私心,在中国民众身上敲骨吸髓。他们还派人做了中国末代皇帝的私人教师,企图让那个腐败透顶的末代皇朝继续为英国的利益服务。他们还企图侵占西藏,未能达到目的,便挑拨西藏脱离中国。他们开着炮舰来到中国,没有公平,完全是强盗的行径。他们抢劫圆明园,抢不走便烧光。他们向中国贩卖鸦片,英国政府则支持、保护、参与这一黑社会行为,并从中抽取巨额保护费。他们长期控制中国的海关,让中国企业与英国企业在国内外市场都无法公平竞争。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,与欧洲其他国家打得体力不支,不得不找中国人帮忙。中国人说:我们可以派兵,英国人说:只能派劳工。因为一旦中国派兵,就变得与英国平等了。然而,他们根本不把帮他们挖战壕、运弹药的中国劳工当人看。……就是这样一个对于中国犯下累累罪行、罄竹难书的国家,我们的媒体居然还同他们的官方机构一起,发起什么“祝福”活动。中国人这么贱吗?这么健忘吗?也许有人会说,过去的事提它干嘛?的确,知错能改,应该被接受。但是,当我们一再谴责日本不愿道歉的时候,我们听到过英国为他们的野蛮、残暴、无耻,而向中国表达一点点歉意吗?有了英国这样“文明、先进”的榜样,我们又怎能只责怪日本呢?
    英国把一个年轻人的婚礼大张旗鼓地搞得轰轰烈烈,有它的深刻用意。很多年前,这个年轻人的妈妈嫁给他父亲的时候,英国民众对王室的感情被煽到了顶点。英国说起来是一个“民主”国家,因此,为了追求真正的民主,英国国内始终存在着废除王室的要求。当年,戴安娜童话般的婚姻使得废除王室的民主声音降低了。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那个曾经童话般美好的王室婚姻,只是一个虚幻的童话。这个婚姻后来在王室的贵族传统中,变得乌烟瘴气,偷情,出轨,离婚,车祸疑似谋杀,使得英国民众要求废除王室的声音再次高涨。道理很简单,民众花钱养了一个世袭的特权家庭,难道就是要被那些丑闻来恶心自己吗?戴安娜死后,英国王室一开始不愿承认这个已经离婚的王妃,但是,迫于汹汹的民意,不得不给死去的、离婚的前王妃以王室待遇,算是缓和了一下民众要求废除王室的呼声。然而,金融危机后,王室庞大的开支又成为民众艰辛生活的鲜明对比,媒体不断强调说,国家支付给王室的费用,已经很多年没涨了,还是架不住王室要求国家财政多加钱的迫切愿望。于是,民主国家是否该废除王室这个摆设,又成为话题。
    这个话题还有连带问题。英国曾经是日不落帝国,气派得很。衰落之后,还有一个昔日老大帝国的空架子,叫做“英联邦”。英联邦中的很多国家说起来也是“民主”国家,供奉一个王室做自己国家的最高领导,怎么看都与民主有不小的差距。因此,英联邦中的某些国家早有意愿要脱离英联邦,也就是说,不再以英国女王为自己的国家首脑。戴安娜死后,有的英联邦国家已经盘算好,等现任女王去世,就顺势脱离英联邦。然而,王子婚礼在一定程度改变了上述两种状况。
    之所以能改变,是因为这个婚礼如同娱乐圈的偶像崇拜,通过俊男美女(姑且算是吧)、奢侈铺张、名流云集、豪门展览,通过各种各样的媒体,把王室婚姻虚幻的童话故事又说了一遍。民主之所以不靠谱,原因之一就是,民众常常是感情化的,而不是理性的。大张旗鼓的特权婚礼,通过偶像崇拜的方式,制造了不少对王室的好感。由此,废除王室的声音,降到了戴安娜死后的最低点。特权阶层就用这样一种愚民方式,借助民主稳固了自己的特权。恰如当年民主要求拿破仑当了皇帝,恰如当年民主把权力交给了希特勒。澳大利亚原先说女王死后就脱离英联邦,但是,现在澳大利亚舆论说,如果女王死后,这个新婚的王子当国王,就可以不脱离英联邦。
    这场以奢华、浪漫、恩爱来刺激民众感情的王室婚姻,目前来看,的确改变了民众的喜好,民众在舆论的强大煽动下,对王室的好感增加了。这种好感主要来自于对婚礼的好奇和对新婚的祝福。然而,这个年轻人的婚礼,对于王室的加分作用是否超过其母亲的婚礼,还不好说。日后,是否也会变成他母亲那样绯闻不断的故事源,也不好说。虽然在人家新婚的时候,说这个话有点不吉利。然而,我还是忍不住要说,特权贵族传统中,寻花问柳、水性杨花是必然。这个年轻人在结婚前已经有不少花边新闻。据报道,欧美国家还有很多美女矢志不渝地要做“王子猎手”。她们打听王子的一切爱好和口味,探听王子的行踪和生活习惯,在王子常去的夜店蹲点守候,只等着王子落网,成为她们的俘虏(王子的确经常去夜店鬼混)。拥有独一无二特权的王子,面对如此众多自愿送上的美味,又能有多大的抵抗力呢?因此,童话故事催生的民众对于王室的好感,一定会随着童话故事的破灭而失去。人家新婚,说太多不吉利的话,有点不厚道。但是,反过来,作为中国人,也丝毫找不到理由,为这个年轻人的婚礼而羡慕或激动。十年、二十年以后再说吧。

美国政要集体看电影?

美国政要集体看电影?

    上面是一张美国官方公布的照片,里面的人物不用一一介绍,大都是世界级的权势人物。国内有人见了这张照片又开始莫名激动,说什么美国一群最高政要集中办公的地点,还不如中国的一个县级政府;还说什么堂堂美国总统就挤在一个角落里,等等。话里话外地捎带上中国。辩驳这些言论没有意义。我们听说的美国消息是:美国的政要们在这间屋子里,集体观看了“抓捕”拉登的过程。从照片上看,他们看得很认真、很沉默、很冷静、很聚精会神。美国《时代》周刊报道,奥巴马想了一个晚上,最终决定用直升机对拉登的住所发动攻击。这则报道还说,情报官员告诉奥巴马,拉登在那个屋子的概率在50-80%之间。《时代》周刊的报道还说,“有40分钟时间,总统和他的高级助手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看着显示屏,收听世界另一边的行动进展和随之而来的交火”。那么,当奥巴马宣布本拉登被美军击毙之后,我们可以问一下: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?
    阿拉伯电视台援引巴基斯坦官员的话说,本拉登的女儿说:她的父亲本拉登是先被美军海豹突击队活捉了。美国政要们正在看的镜头,是活捉本拉登的瞬间吗?美国白宫发言人说,本拉登当时未持有武器。也就是说,美国海豹突击队活捉本拉登时,本拉登是一个赤手空拳的人。美国政要们看到拉登手无寸铁吗?本拉登的女儿说:她的父亲是在被美军活捉之后遭到枪杀的。那么,美国的政要们在这间小房子里,看到英勇的美军打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吗?奥巴马事后说,他所下达命令是要“抓捕”拉登,并将其绳之以法(to get Osama bin Laden and bring him to justice.)。那么,照片中的奥巴马看到英勇的美国军人精确地开枪击中本拉登的头部,奥巴马此刻的心情是什么?就像照片上那么冷静?奥巴马事后还说,美军“小心地避免了”平民的伤亡(They took care to avoid civilian casualties. )。但是报道说:现场有几位平民死亡和受伤。照片中的奥巴马看到了吗?也许,给奥巴马起草讲演稿的人,用了很大的心思,完成了这个造句。

美国政要集体看电影?

    上图最右边的一张,据说是本拉登被击毙后的照片。在那间小屋子里的美国政要们,看到的是这一张照片吗?本拉登被击毙的消息由奥巴马确认后,这张照片出现在很多媒体上。然而,没隔多少时间,就有人指出,这是一张合成的照片,左边两张就是合成的原图。那么,是谁合成的?为什么合成?如果没有人揭穿,这张假照片是否就作为本拉登被击毙的证据?我们大概可以确认,美国政要们在那间小房间里看到的,并不是这张照片。他们看到的究竟是什么镜头?
    也许,他们只是在看一场电影,强大的工作压力之余,大家看看电影轻松一下。这部电影可能是一部暴力片,里面有屠杀平民的镜头,有活捉手无寸铁者的镜头,有将手无寸铁者活捉后,再精确定位、开枪打爆脑袋的镜头。也许,本拉登脑袋爆开的镜头太血腥,事后便有人合成了一张血腥指数低一点的照片,当做电影海报。也许,这部暴力电影里还有6名2-12岁的孩子,他们目睹了美军高超的杀人技术。美国政要们看完这部暴力电影,都很轻松地回到现实中,顺便向全世界谈了自己的观后感。奥巴马是最主要的影评人,以演讲的方式,向世界汇报了自己的电影评论。总的精神是抓住了:本拉登死了。在细节问题上,影评与影片的真实镜头有点出入,也可以理解——他可能有点近视,可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。影评嘛,就是为了票房,说点过头话,很正常。我们见多了。有一点是肯定的,美国政要们都说,这部暴力电影很好看。因为,这是他们集体导演的。暴力是美国电影的特色,暴力加上悬疑,留给全世界很多猜想:这是电影推销术。

献给为民主教饥渴而死的殉道者

    中东、北非开始传播民主教了。民主教的传道士们如同当年与殖民者同行的天主教传道士一样,伴着刀剑和炮火,传播着民主这一福音。民主教是像天主教、伊斯兰教一样强大的宗教情感,民主传教士们为了传播民主教福音,在各种地方带路,甚至冒着枪林弹雨,纵然被西方发达的民主导弹炸死,他们也如上了天堂、亲近民主上帝般的光荣。至于那些像印第安人、黑人那样,在传播民主教的过程中流血、伤残、死去的平民,也因为民主了,“纵做鬼,也幸福”,被幸福了。
    民主教之所以能够成为“新三位一体”下的新宗教,在另一个方面,与其他宗教一样,也有自己的“圣地”。民主教的传教士们、新受民主洗礼的民主教信徒们,常常要去民主教的圣地朝拜。如同天主教、基督教、伊斯兰教一样,民主教的圣地也不止一个。对于中东、北非那些刚刚沾染了民主教荣光的地区来说,美国那个民主教的圣地远了点。因此,一批刚刚沐浴了民主教雨露滋润的新信徒们,决定到伟大、光荣、正确的欧洲民主教圣地去朝圣,去领受民主上帝的恩宠,享受民主教的一切美好。他们一批批地出发了,踏上了艰难的朝圣旅程。
    其中有一条船,载着几十个民主教的朝圣者,离开北非的海岸,驶往欧洲那个民主教的正宗圣地。船上的有埃塞俄比亚人、利比亚人、厄立特里亚人、加纳人、苏丹人,其中还有不少妇女和儿童,最年幼的民主教朝圣者,只有1岁。他们如同当年摩西领着众人逃离埃及、走出红海、走出沙漠一般,在地中海的波涛里颠簸摇晃,历经艰难,只为了心中那一份民主教的理想。地中海这个水塘有点大,他们朝圣的船有点小。两千多年前,奥德修斯从小亚细亚返回民主教发源地的希腊,在海上走了十年。如今,这条驶往欧洲民主教圣地的非洲船也在地中海上走了不少时间。他们缺少食物、缺少饮水,这可能是领受一种宗教幸福必要的考验。
    其间,来过一架民主教圣地的军用直升机,看到民主教信徒在波涛中的艰难,给他们空投了一些饮水和饼干。此时此刻,民主教多么美好,充满了大爱与人权的希望。也许,军用直升机要执行战斗任务,去消灭那些民主教的异教徒,再也没有出现。朝圣民主的非洲船,在地中海继续漂泊流浪。他们遇到了一艘民主教用来护教的航空母舰,据说那条航母的名字是“戴高乐号”,那可真是来自民主教圣地的伟大战争机器啊。非洲渴望民主荣光的小船希望得到民主教护教航母的救助,但是,民主教航母上,飞机起落,也许是去非洲轰炸民主教的异教徒,没有理会在地中海的波涛中饥饿交困的非洲朝圣船。民主教的朝圣者们在小船上将两名嗷嗷待哺的婴儿高高举起,希望民主教航母上的民主战士能够看见,似乎在说,给民主教留一点种子吧!但是,民主教护教航母腾不出手救援他们,也许民主教的异教徒敌人太多,他们来不及救助同一信仰的民主教信徒。
    这条由非洲前往欧洲民主圣地朝圣的小船,在地中海上漂泊了16天,最终在一个收押民主教朝圣者的欧洲小岛靠了岸,但是,已经有61名民主教朝圣者因饥饿、因缺乏饮水而死去。他们是民主教的圣徒,是非洲民主教的殉道者,他们应该列入民主教传播历史的光荣榜,民主教应该为他们树碑立传。多么了不起的宗教情感啊,为了民主教那一份纯洁的理想,他们历经艰难,不惜付出生命,死而后已。民主教的殿堂上,镌刻了无数这类没有名字的殉道者的数字。
    尤其是,民主教朝圣者的艰难,还不完全来自险恶的自然条件。在民主教的圣地,法国正要修改法律,给来自非洲的民主朝圣者设置更大的朝圣难度,不能让他们轻易就实现朝圣的目的,要让他们深切感受“民主来之不易”。这是民主教入教的考验啊。孟子说过: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”来自民主教圣地的民主教的高贵者,正是用孟子的教导,在考验新进成为民主教信徒的后来者啊!你们想领受民主上帝的恩宠吗?你们想沾染民主教美好幸福的荣光吗?不经受最严峻的考验怎么行?那是生与死的考验,没有为之付出生命的决心,怎么能够享受民主教的光辉?
    几百年来,在通往欧洲、美国那些民主教圣地的道路上,有多少渴死、饿死的殉道者?有多少被打死、杀死的民主教的异教徒?我们已经难以统计。这60多名非洲的民主教殉道者,只是沧海一粟,只是很小的一部分。他们虽然没有踏上民主教的圣地,没有来得及匍匐在民主教圣地芳香的泥土上,但是,他们做了民主教的鬼魂,他们是多么幸福和满足啊!
    中国的民主教传教士们,你们脑满肠肥,领着传教的充足经费,动动嘴皮子就想为你们的教主增添新的荣光?太异想天开了吧。传播民主教,过去要用火与剑,要用诺贝尔的智慧,要采取奴隶制那样的配套制度;如今要用飞机、军舰那样的尖端武器,要能够在千里之外,杀人于无形,要遵守“普世价值”那样的宗教戒律。但是,想在中国传播民主教的传教士们发现,中国居然有原子弹!他们恨啊,航母、导弹那套传播民主教的惯用办法,在中国派不上用场,他们恨死了造出了原子弹的中国人。而像非洲民主朝圣者那样用自己的死亡来证明民主教的崇高,中国的民主教传教士们又不屑于做。那么,他们在中国传播民主教福音的伟大天职,如何才能实现?中国的民主教传教士们,如果你们继续一事无成,当心你们的教主抛弃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。